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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味
发布日期:2019-06-03信息来源:市公安局浏览次数:字号:[ 大  中  ]

    文/ 叶松平

几次让父母来菜园的家里过年,他们一会儿说房子太高走得累,一会儿又说不会打麻将闷得慌,我明白用一个已久的习惯去适应一个新习惯的困难,幸好菜园和黄龙岛一水之隔,也就随了他们的意思。

今年轮到在丈母娘家过年。初二,母亲一大清早就打来电话告诉我上午渡船的班次,再三嘱咐不要错过了时间。浪有些大,那艘旧渡轮就像微醺的老汉,我们蹒跚着到了岛上,下了码头,穿过隧道,一路的阳光倾泻,蜿蜒的沿海小路,凹凹凸凸如琴键的音符跳跃,转个弯,老家白墙房子的轮廓已依稀可见,一如我儿时的模样,还没走过一半的路,远远地山脚边走出一个老人的身影,女儿眼神好,兴奋的大喊:“爷爷,你咋知道我们来了呀?怎么又躲在那里呀!”人未到跟前,父亲爽朗的笑声已飘了过来,上前便用粗糙的大手一把抱起女儿来,妻子怕父亲左脚的旧伤复发,赶紧让女儿下来自己走,看到我们大包小包的拎着,老人家难免又是一阵唠叨。进了屋,母亲系着她那酱紫色的围兜早已忙开,厨房里都是准备好的鱼肉蔬菜,我不会烧菜,只能带着女儿绕着玩,妻子帮着一起洗菜,父亲也成了大厨,空气里洋溢着满满的年味。

临近晚饭,姐姐一家人也赶了过来,虽说平时都在菜园、黄龙两地,但却是各忙各的生计,这样的一顿团圆饭让人欢喜且心存感恩。中国人的春节,内心大概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回家过年,过年回家”。已经是一大桌子的菜,母亲执意还要到外面的菜地去拔些蔬菜来,说被我们劝住,没想吃到一半,父亲“啊呀”一声,跑到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盆呛虾。这是我最爱吃的菜,小时候家里穷,吃最多的就是呛虾和呛虾蛄,因为那时这些东西都不值钱,每有渔船靠岸卸货,母亲就下去自己捡一点回来,有时她生病,我就和姐姐去,渔民们见了还把大点的挑给我们。所以,童年记忆里的每顿早饭,它们总是最好的下饭菜,就着稀饭百吃不厌。

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女儿今天车船劳顿,已经有了睡意,妻子便带她去楼上休息,姐姐和姐夫的麻友已几次来电催促,偌大的堂屋只剩下父亲、母亲和我。来点自酿的米酒,我和父亲边喝边聊,而母亲在一旁开始收拾碗筷。“岛上的环海公路已经快修到了我家下面,今年哪条帆布网船的生意最好,邻居家在外工作的儿子赌钱把房子都输掉了……”听着父亲一件件讲来,看着他认真和我说话的样子,我不禁扪心,为什么只是在春节才会想到坐下来陪父母说说话唠唠家常呢?我们平时真有那么忙?又都在忙些什么呢?

突然间,一种不能言语的愧疚爬上了内心,让人顿感苍凉。此时,母亲忙完也坐了下来,老俩口子说着讲着,竟又孩童般的斗起嘴来,父亲指着她,偷偷地说:“儿子,三十多年了,你阿母性子可一点没改呀!”。

夜色沉浸,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女儿熟睡的气息如兰,外面的小渔村也已早早地进入了梦乡,我听着海边潮水追着海滩“沙沙沙”的声音,慢慢地、慢慢地,也沉醉在了梦里。

来,闻一闻这家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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