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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
发布日期:2019-06-30信息来源:市公安局浏览次数:字号:[ 大  中  ]

文/ 叶晓东

如今,只要一提到船或看到船,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家乡小河上的那条船,可以说是一条发家致富之船,更可以说是一条生命之船,因为它载送着无数人的念想与期盼……

离开家乡三十多年,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块一角我再熟悉不过,屡屡谈起家乡的点点滴滴,除了一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外,我对家乡的那条渡船记忆忧新。

从我懂事起,因为这河没有修桥,住在河对岸的人到镇上只能坐船。后来,打听到这条船要运送四个半村( 除四个村外,还有一个村的五组村民在河对岸劳作) 几千人的来来往往,还不包括邻近乡镇的人。可想而知,这条船的重要性、这条船的使命感、这条船的幸福数……

说起渡船,就让我想起了船工彭嗲。彭嗲五十挂零,个子不高,但手脚利索,也吃得起亏。他每天早晨从家里肩起两板木桨上船,每天晚上又从船上肩起两块木桨回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里来、雨里去,一直在河上划着那条小船,忙忙碌碌地穿梭于河的两岸,运送着南来北往的人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这船工的差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的,镇里把这渡船事务交给了企业办,那时在企业办做事的人都吃的是国家粮(商品粮),这船码头就成了公家的,船工彭嗲、彭妈、余嗲等人都是企业办的人,他们先后在这条河上摇摆了二十多年的船,运送的人们不计其数。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只要一提起家乡小河上的那条船,人们自然而然就记起了他们名字、他们的声音、他们的身影……

那时是集体经济,坐船要交钱,起初是两分、五分,再到一毛、两毛,小孩免费。我们源一队、源二队的人都住在镇上,而田地又在河对岸的垸内。可想而知,每天到田地去劳作多么的不易啊!不光每天要坐船来回,还要把犁耙工具、肥料、农药等运到田地里,待到农作物成熟了又要送回家里,这一切全都靠这条船。队里考虑到乡亲们每天都要坐船来回,次次交钱不方便,于是就跟企业办协商,按人头每人每年包干,这些费用又从乡亲们的工分中扣除。这样一来,少了许多的麻烦,乡亲们来回做事也方便多了。河面不是很宽,两岸距离不到百米。如遇天气晴朗,风平浪静,彭嗲他们划船还不辛苦;如遇天气突变,狂风暴雨,看彭嗲他们划船很心疼。雨水淋湿了他们衣服,换了又接着划,从未有过怨言,在他们的心里运送乡亲就是幸运。

这渡船曾发生过让人心痛的事。那年只有9岁的我,帮队里放牛,坐船回家。我和队里另外几个人上船后,因为船舱已坐满,我们几个人只好站在船头。

正当船摆渡到河中间时,突然上游的一条带帆布(借风势助船行走)的木船径直驶来,还未等我们的船避开,就直接撞上我们的船,我们站在船头的几个人都掉进了河里。我在水里拼命地用手乱扒,不知是老天有眼,还是我命好,乱扒,扒到彭叔叔的脖子。正当我俩要往下沉时,彭叔叔说,“你把手松一下。”

于是,我本能地把双手略松开,他才喘口气慢慢地把我游到岸边。当我站在岸边时,听到有人在哭喊,“菊伢(是我一个队里的人,当时只有18岁)还在水里没有起来呀!”听到呼喊声,乡亲们又在失事的地方寻找,近一个小时候才找到她,但因溺水时间较长,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凋谢了。

为了感谢我的救命恩人,第二天,父母就提着鸡蛋、面条、红糖来到街上的彭叔叔家,彭叔叔摸着我的头对我父母说:“小兵伢听话懂事,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都是隔壁左右不要客气嘛!”在我们的再三请求下,彭叔叔收下了礼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这份情意是真诚的。后来,彭叔叔一家落实政策,解决了商品粮,招工进了单位。再后来,就没有看到过他们了,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我想好人会有好报,好人会一生平安的……

随着党的富民政策实施,吃大锅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土地实行分田到户,队里的一些乡亲为了方便每天外出劳作,就单独或合伙打了条船,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方便多了。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政府出资在船码头上游两百米处修建了一座钢筋水泥桥。河面上有了桥,那坐船的人也少了,船价也降了下来。曾经习惯了坐船的人们选择了更加便捷的出行通道,这就是时代发展的产物。

如今,划船的彭嗲早已作古,河面上那条熟悉的渡船也不见踪影,唯有这条河还是这条河,这水还是这水,这里的人们依然是那么熟悉,那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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