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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是门玄学
发布日期:2019-06-06信息来源:市公安局浏览次数:字号:[ 大  中  ]

文/ Jevons

1998 年,法国,伴随瑞奇马丁的“生命之杯”,成了我有记忆以来的头届世界杯。我没看过任何一场转播,脑子里有印象的球员也只有“金色轰炸机”和“外星人”。那时候还没那么多人把钱砸在彩票上,比起电视,更多的人守着当时仍属强势媒体的广播,听解说员滔滔不绝地谈论场上的风云变幻。那年舟山电台有个热线电话有奖竞猜活动,荷兰和克罗地亚的三四名决赛前,年少的我拨通了电台热线,在对方接起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来了一句“一定是荷兰赢!”估计听出了我是个小孩的缘故,对方乐了,接着留了我的姓名电话,再后来荷兰便输了球。当时我就想,电台里不是一直说荷兰是个强队吗,怎么回事?

2002 年韩日世界杯,仍是迄今为止我看过最多场次的世界杯。那会儿我已是一打开电视便锁定CCTV-5 的体育迷了,但看得更多的是NBA、网球、F1、环法,对足球始终没有太大的热情。除了世界杯,我从不看包括欧洲五大联赛在内的任何场次的足球赛。原因大概有二:一是相比篮球,足球进个球实在是费劲,一场比赛下来没进几个球,看着难受;其二,还是相比篮球,足球简直是门玄学,让人看不懂摸不透。

第一点没什么可讲的,个人的喜好抑或性格的原因,第二点就值得说说。在足球赛场上,胜平负都是概率问题,名气和看似绝对的实力并不能保证绝对的胜利。在NBA 赛场上,绝对的实力几乎就能确保绝对的胜利。就像21 世纪初的湖人,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全联盟任何一支球队想要掀翻它都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年霍利绝杀国王的那记三分,偶然中也蕴含着必然,我有这个实力,我就能赢。足球就不一样,强如巴西这样的球队,跟任意国家队踢一场,它就能确定赢球吗?这里面变数很大。

撇开阴谋论的那套说辞,什么博彩公司操纵比赛,即使有也要自己判断,而不是听高晓松之流胡说。高老师一向如此,你没出过村,他给你讲点城里的故事;你没出过国,他跟你谈谈国外的风云;你没读过史,他对你说说过去那点事儿。你若稍有点研究便会立刻发现他讲的东西漏洞不少。

本届杯赛,个人看过觉得存疑的场次,比如俄罗斯输给乌拉圭那场,苏牙的那记直接任意球。俄罗斯球员竟在对方射门的一瞬间自拆人墙,留出了射门的角度和路线,苏亚雷斯正是对着那条留出的缝隙一蹴而就,收下了进球大礼;再比如阿根廷输给克罗地亚那场,阿根廷守门员那个小学生级别的低级失误,故意把球送给了对方球员,结果自然被一脚洞穿了球门。你要说这里面没黑幕?我是不信的。当时俄罗斯已经出线,阿根廷估计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极大的自信,咱有梅球王,后几场翻盘不迟,连出线带发财。

仅有操控比赛的嫌疑还不能让这项运动成为一门玄学,德国队与韩国队的生死战就没有任何问题。基于韩国队历来有下黑脚的做派,赛前本人觉得德国队可能一球小胜,结果令人大跌眼镜。韩国队还是脏,但韩国队也值得收获所有的掌声,他们确实顽强,也的确踢了一场好球。论账面实力和球星储备,韩国队是远不及德国队的,但怎么就能赢球呢?因为足球场上,绝对的实力并不能保证绝对的胜利。其实特简单,球鞋包裹人的足部,对足球的控制力并没有那么强,所以就有很大的随机性,失误也就随处可见。篮球场上,你的运球要是强如凯里·欧文,自然可以贯穿全场,把对方五个人耍成猴。但在足球场上,纵使你C 罗附体,你就一定能保证一对一过掉一个韩国球员吗?你保证不了,给你盯死了你一样过不去。

我喜欢贝克汉姆的弧线,喜欢迭戈·弗兰双脚都能踢出的落叶球,但他们谁也保证不了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就一定能踢出这么一脚球来。正如上面说的,顶级球星确实比一般人的球性好,可他们也没那么有把握,每次都把球送到该去的方向。在我看来,这就是足球瞎扯淡的地方,剪辑的十大进球确实美如画,但这里面的每个进球都有它的随机和不确定性。所以今天韩国队只是赢了德国队,要是哪天韩国队干了巴西队一个3 比0,其实也没什么可错愕的。

欧洲篮球名帅,前中国队教练尤纳斯对篮球有一句经典的表述,“篮球就是基本功加力量”。可足球你拿一句什么话概括呢?大概就是60% 的实力加上40%的运气吧。但是看问题也有一个角度和心态的问题,大学同窗老邵是个真正的足球迷,几年前我就跟老邵谈论过我的这个观点,老邵也基本表示了认同。可与我得出的“足球就是瞎扯淡”的结论截然不同的是,老邵觉得球场如人生,正是足球场上这些种种不确定因素,才造就了足球这项运动的精彩,这些不确定才是足球真正的魅力所在。这不就和人生一样吗?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抓住了就转化为得分,但抓住的毕竟是少数,错失的往往更多。

听老邵一席话,尽管没有醍醐灌顶之感,但也提供了另一种思考的方向,那是我之前未曾想到过的。老邵那种心如止水的态度,也许就是他在足球场上得来的,与我不一样的感悟吧。

可是足球吧,它即便不是瞎扯淡,也仍不失为一门我没摸透的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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